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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闰生听他这么说,思绪愈发混乱起来。他闭上眼睛,努力平息自己的心绪。脑海中,翻腾着莫名的话语,但每一句都仿佛很熟悉。……为何救人是善?万物生灵,无分贵贱。人也吃牲畜,那我族人杀了人类,就是救了猪羊,算不算行善?…………世间万物,弱ròu强食,胜者为道!龙强百兽而为王,便是循此天道!……小王就算杀凡人,造杀孽,也是人间当有此劫!……那无数混乱的声音中,一个声音带着悲凉响起:主人,你是不是和我一样,也不明白?褚闰生一下子睁开眼睛,方才听见的种种,骇得他脸色苍白。段无错见他这般情状,伸手按着他的肩膀,轻拍几下,笑道:&ldo;好徒儿,你是不是还不明白?唉,有些事情不明白也好。无谓徒增无奈,自寻烦恼。&rdo;他说完,顿了顿,又道,&ldo;呵呵,对了,在为师看来,你今日的愤怒并非出于怜悯慈悲,而是因为梁高功所擒的那只妖兽跟你有渊源吧?&rdo;褚闰生听到这句话,抬了头,望向了段无错。&ldo;我……&rdo;&ldo;呵呵,不用说了,我都明白。&rdo;段无错笑着,&ldo;这般偏颇,你离仙道何其之远啊?&rdo;&ldo;师傅……&rdo;褚闰生静思片刻,开口问道,&ldo;所谓&lso;仙道&rso;,到底是什么?&rdo;段无错笑道:&ldo;我又不是神仙,我哪知道。&rdo;褚闰生不禁笑了出来,&ldo;你是我师傅啊,你都答不上来,那我怎么办?&rdo;段无错摸摸胡须,&ldo;悟道悟道,你得自己悟啊。&rdo;&ldo;如果我一辈子都悟不了呢?&rdo;&ldo;那就老老实实做凡人。吃ròu喝酒,纵情声色,何等开心快活,也没什么不好的。&rdo;段无错回答。褚闰生难以置信地望着段无错,无语了。倒是一旁的幻火生气起来,不满道:&ldo;老头儿,休要胡说八道!你是什么身份,也敢跟我主……褚师兄谈论仙道?!&rdo;&ldo;哟……&rdo;段无错惊讶地望着他,说道,&ldo;先前张高功让我教你们尊师重道,我还不以为然,现在一看,真的得教啊!&rdo;幻火听罢,上前一步,正要据理力争。这时,门口传来一个稚嫩的嗓音。&ldo;好热闹,不介意我打扰吧。&rdo;&ldo;梁高功太客气了。&rdo;段无错转身,笑道。来者,正是那身着绿袄,名唤&ldo;小翠&rdo;的女娃儿。但此时,这副身子里的命魂早已换了人,这女娃儿的神色再无半分木然僵硬,反透着聪慧狡黠。褚闰生看着她,不知该做怎样的表情。他稍加思忖,低头道:&ldo;梁高功……&rdo;女娃儿微笑颔首,又对段无错道:&ldo;我听说你徒儿被妖兽吓晕了,特地来探探。&rdo;段无错笑了起来,也不解释。幻火心中不甘,正想反驳,却被褚闰生握住了手腕。他转头,就见褚闰生看着他,摇了摇头。幻火明白他的意思,也知道说出事实怕是有害无利,于是便悻悻退下,怒目看着那女娃儿。此时,女娃儿已走到了褚闰生面前,她伸出手,搭上褚闰生的手腕。继而笑道:&ldo;吓得魂儿都丢了么……&rdo;她说着,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褚闰生的额头。褚闰生只觉得心神一震,刹那之间,所有不适消失无踪。脑袋的眩晕也罢,四肢的无力也好,皆因这一拍解除。仿似梦魇醒来,身心复苏一般。&ldo;你方才命魂动脱,我替你拍回去了。&rdo;女娃儿笑得和善,&ldo;既然害怕,下次就别赶那么前头。&rdo;她说完,从怀中取出了一颗明珠,&ldo;我在后山树林里寻得这&lso;兵魂珠&rso;,是你的吧?&rdo;褚闰生微微皱起眉头,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她才好。只得点了点头,沉默着接过了那颗珠子。&ldo;我说,小师妹啊,你对我徒儿这么好,莫不是来跟我抢人的?&rdo;段无错看着气氛尴尬,调笑道。女娃儿笑道:&ldo;段师兄真会开玩笑。我何德何能,敢抢你的人。&rdo;段无错道:&ldo;小师妹过谦了,我今日所见,你的定魂咒法已臻至九层境界,上清派……不,怕是全天下都无人能及。&rdo;女娃儿闻言,笑得欣然。&ldo;可惜,今日被那妖兽坏事……&rdo;她叹了口气,道,&ldo;我本能救这娃娃,如今功亏一篑,她七魄渐弱,怕是无力回天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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